女儿成婚后，我和老公悄悄离了婚，一年后女儿半夜打来电话：妈，来照顾我婆婆！我嗤笑：找你后妈去，我早和你爸离了 01. 女儿电话打来时，已经是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 我刚把 厨房最后一个碗擦干 ，手上还沾着洗洁精的滑腻。 妈，你明天能不能来一趟。 去哪儿？ 我婆婆这两天不肯吃饭，也不让家政阿姨进门。你过来照顾她几天。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找你后妈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什么？ 我说，找你后妈去。我早和你爸离了。 我说得很平 ，像在告诉她，明天菜市场的鸡蛋涨了两毛钱。 她没接话。 我把水龙头关上， 厨房一下子静下来 。 那只蓝色塑料盆里还漂着两片葱叶，粘在碗底， 怎么冲都冲不干净 。 妈，你别开这种玩笑。 我什么时候拿离婚开过玩笑。 你们不是……不是一直挺好的吗？ 挺好的意思，就是一年不说几句话，吃饭各端各的碗，过年还要在亲戚面前坐一张沙发。 你和我爸什么时候离的？ 去年。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结婚那阵子忙，后来你也没问。 她吸了一口气， 声音压得很低 。 那你现在住哪儿？ 你爸给我的房子。 那套房不是你们的婚房吗？ 现在是我的。 我说完这句， 自己也觉得有些刺耳 。 那套房在 安宁小区 ，六楼，没有电梯。 陈国平把 房子过给我 的时候，只说了一句： 你腿不好，别折腾。 我那时候没问他为什么不把房子卖了分钱，也没问他为 什么急着办手续 。 离婚证压在米缸底下，和 几张旧存折放 在一起。 不是怕谁看，是 懒得挪地方 。 电话里又传来女儿 的声音。 妈，我婆婆真的没人照顾。她只认你。 她认我什么？ 你以前去过几次，她说你做事利索。 她还说过，我把你教得太硬。 她那是随口说的。 老人家说话，哪句不是随口说的。 女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你和我爸离婚以后，他结婚了吗？ 我擦着手，没有回答。 妈。 结了。 什么时候？ 去年年底。 你认识那个女人吗？ 认识，叫刘梅。 她不是你们单位的吗？ 以前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不是也没问。 这次她不说话了。 我听见那 边有东西摔 在地上，像是杯子，又像是拖鞋踢到了门边。 妈，你明天来不来？ 照顾几天？ 我不知道。可能半个月，也可能一个月。 工资怎么算？ 她愣住了。 你是我妈。 亲母女也要算账。你婆婆有退休金，你们夫妻也都有工资，不至于让一个离婚的中年女人去免费照顾。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突然哑了。 我就是……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我把 厨房台面擦 了一遍，又擦了一遍。 找你后妈。 她不肯。 那是你们家的事。 妈，你别这样。 我哪样？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笑了一下。 以前我是什么样？ 她没回答。 电话挂断前 ，她轻声说： 妈，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这句话落下来， 轻得像一根头发 ，偏偏堵在嗓子眼里。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去看那 只还没洗干净 的碗。 一个女人被需要久了，别人就会误以为 她永远不会拒绝 。 第二天早上，我在 米缸里翻出离婚证 ，带上了。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是 怕陈国平又 在女儿面前，把我们的日子说成 只是闹别扭 。 02. 安宁小区离我住 的地方不远，坐两站公交车。 我到的时候， 女儿陈晓雯穿着一 件家居服，头发随便扎在脑后。 她看见我手里 的布包，先看了看我，再看了看布包。 你真来了。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我以为你会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考虑要不要让你婆婆饿着？ 她抿了抿嘴。 女婿周成 从里面出来，接过我的包。 妈，路上冷不冷？ 现在是五月。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每次说话都不是那个意思。 他不接 了，把包放到玄关边。 这套房子是 他们婚后买 的，三室两厅，家具颜色全是浅灰。 电视柜上放着结婚照 ，照片里的晓雯笑得很用力，周成只露了半边牙。 婆婆赵桂香坐在客厅， 面前放着一碗小米粥 。 她看见我，先皱眉，随后把 碗往桌边推 。 你来干什么？ 晓雯叫我来照顾你。 我不用人照顾。 那我回去。 你站住。 她说得很快 ，怕我真的走。 我把 外套脱下来 ，挂在门后的钩子上。 那个钩子有一颗松了， 衣服挂上去总往下掉 。 我重新按了两次。 晓雯站在旁边看着我。 妈，我婆婆这几天胃口不好。 她不是胃口不好，她是不想吃小米粥。 赵桂香抬头： 谁说我不想吃。 你把碗推到桌边，没碰勺子。 我只是没想好什么时候吃。 那就把粥换成面。 她没吭声。 我进厨房看了一圈， 冰箱里有鸡蛋 、西红柿、半袋挂面。 周成跟进来，压低声音说： 妈，工资的事我们晚上再谈。 现在谈。 晓雯她…… 她不方便说，你说。 一个月六千，吃住都在这里。您要是觉得不合适，我们再商量。 照顾老人，夜里要起几次？ 她晚上一般不闹。 今天一般，明天不一般呢？ 周成摸了摸鼻子。 那就按八千。 行。 晓雯走到厨房门口： 妈，你还真要收钱？ 我把 西红柿切开 ，汁水溅到案板上。 我收的是工钱，不是母女情分。 我没说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