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才过去八天。 八天后的傍晚，澳洲维州西部一条公路上，一对中国夫妻开着自己的车，被对面失控冲过来的皮卡正面撞上，两个人当场就没了。 【纪念日刚过，好事还排着队】 丈夫Michael，38岁。妻子Angela，31岁。两人是2021年成的家。 出事前后那段日子，他们手里的好事，是一件挨着一件的。永居批下来了。Michael在当地一家牙科诊所当经理，刚被提了一级。Angela在医院里做护士。 Ballarat那边，他们自己盖的房子眼看要收尾，连要孩子的事，都已经排进了日程。 我看到这儿，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些事，没有一件是天上掉下来的。 读书、上班、一点一点往上爬，才熬到这个份上。人熬到这一步，最怕的不是苦，是刚想松口气的时候。 出事前，有位朋友见过他们。后来这位朋友回忆，那次见面，两个人看着都挺高兴，满是盼头。谁能想到，那次见面，就成了告别。 澳洲当地电视台的账号把这几句话引了出来，配的是两人在海边的合影。 一个牙科，一个护士 ，都是天天跟人打交道的活儿。消息一传开，同事、亲友，连带着那个小地方的人，都跟着难受了好几天。 这种事，我不爱说“可惜”两个字，太轻了。 【对面车里，也坐着一个14岁的女孩】 再说说对面那辆车。 那是一辆三菱皮卡，方向盘在一个17岁的少年手里，他拿的是L牌，也就是还在练车阶段的实习驾照。副驾上坐着他的母亲，车里另外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女孩。 警方目前的初步说法是，皮卡想超过前头的重型卡车，结果跟卡车擦碰了一下，车子就控制不住了，一下滑进对面车道。夫妻俩的车，当时就在自己那条道上，规规矩矩往前开。 死的是三个人。两个是这对夫妻，另一个，是皮卡上一个14岁的女孩，直升机把她送去抢救，没抢回来。 我把这几句话捋完，半天没往下写。 活下来的，有17岁的司机和一个11岁的女孩，两个都住了院。坐副驾的母亲和卡车司机，没受伤。 我猜，车上没有一个人，是奔着出事去的。 按当地的规矩，L牌的人上路，旁边得坐一个有正式驾照的成年人。这位母亲在，规矩上算是做到了。可规矩做到了，不等于那一脚油门就稳了。超一辆重型卡车这种判断，老司机都得掂量掂量，更别说一个还在练手的孩子。 这是我的感觉。到底咋回事，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没人能替谁下结论，至少现在不能】 警方的重大碰撞调查小组已经接手，在查车速，在查有没有分心，也在查是不是疲劳驾驶。他们还在向外征集行车记录仪的视频，找目击者。 这就说明，现在还没有定论。 所以我写这些，只写警方已经说出来的。别的，我不猜。事出了，总有人急着分对错，我不太想凑那个热闹。 中文平台上也把这条消息发了出来，标题写的是三车相撞，中国夫妻身亡。 一个标题，十几个字，把一个人一辈子的路，收成了一条新闻。 我看着那个标题，想的却是另一件事：这条路上，到底还有多少人，正在拿“超一下车”当个小事。 【他们那条道上，真没得选】 我们平时开车，总觉得守好自己这条线，就算安全了。 这件事，偏偏把这个想法撕开了一个口子。 你守得住自己的车道，守不住对面那辆车。 要是换成我，或者我身边哪个人，走在那条路上，估计也是照常开，一点防备都没有。谁会没事防着对面的车冲过来呢？ 可那个14岁的女孩，她家里人这回，也等不到她了。 一次超车，三条命，两个家。 说句实在话，这事里没有赢家。两个家庭，都被同一个瞬间砸碎了，碎得谁也没法替谁说一句“别难过”。 我只想把这一句留在这儿： 方向盘是自己的，路是大家的。 愿逝者安息。 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