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字数｜3836字 建议阅读时间｜12分钟 截至今年7月，25岁的布基纳法索国脚伊萨·卡博雷，在曼城度过了整整6年。个人荣誉簿上，他没有欧冠勋章，没有英超金牌，甚至没有为哈兰德送出一次助攻。因为2020年加盟曼城之后，这名右路全能手没有身披“蓝月亮”球衣踢过一场正式比赛，也几乎未在曼彻斯特这座城市生活过。 那么这6年，他都在做什么？ 比利时的梅赫伦、法国的特鲁瓦和马赛、英格兰的卢顿、葡萄牙的本菲卡、德国的不来梅、威尔士的雷克瑟姆……没完没了地租借。8月27日，与曼城还有一年合同的卡博雷终于解脱，英冠俱乐部雷克瑟姆跟他签约三年，转会费，200万英镑。 飘来荡去 新世纪第2个十年，“伊萨·卡博雷”开始在欧洲顶级足坛成为普遍现象。水平不足以扎根一线队，低价放走又不甘心，他们只能被困死在租借体系之中。 前意大利希望之星萨穆埃莱·隆戈，青训时代就被国际米兰两次租借在外，苦等到28岁才代表“蓝黑军团”踢了第一场正式比赛。2009年到2020年，昔日的意大利U21国家队主力前锋一共经历了13次外租，后来转去维琴察又被租给摩德纳半年。职业生涯14次租借经历，让他成为了仅次于牙买加球员迈克尔·赫克托的“白金浪人”。 第948期《足球周刊》现货热销中 “最初几年，国际米兰还相信我，我也觉得自己能在梅阿查立足。但足球是一门生意，如果你的表现不够好，他们就不会花力气帮你进步，而是希望从你身上收回投资。几次租借过后，我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数字。”今年1月，34岁的隆戈与西班牙第5级联赛的赫雷斯竞技签约，继续踢球，对他来说只是一份安慰。 “好几次结束租借后，我都希望留在一家认可我的俱乐部，但国际米兰管理层不愿低价放人。10年来，我从来没有自己决定过命运。” 除了让球员的职业生涯陷入停滞，这种情况还会影响年轻人的生活态度，让他们的性格变得非常脆弱。体育心理学家保罗·麦卡锡分析道：“无休止的租借，只会带来两件事：孤独和身份危机。他们会感觉自己被俱乐部抛弃了，只能不停奔向无法留下任何印记的新目的地。归属感，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最基本的心理安慰。一旦这种感觉被扰乱，他们就会怀疑自己、否定自己……” 头脑痛苦，双脚也会跟上。长期被租借在外的球员，很难保持良好的竞技状态。卢卡斯·皮亚松2012年加盟切尔西时只有18岁，身价800万英镑，随后9年半他被外租7次，可以称得上是此类球员的典型代表。“每年去一个新国家，想踢好球真的非常困难，生活层面也不容易。”2021年自由身离开“蓝军”、目前在波兰联赛踢球的巴西中场无奈地表示。 克罗地亚籍波黑门将马泰伊·代拉奇的情况也是类似。18岁时，此君以克甲主力和青年国脚身份加盟切尔西，随后8年，他以租借身份为8个国家的10支球队效力，其间没为“蓝军”踢过一场比赛。“每年都要搬家、改变习惯、远离亲友……我还算应对得不错，结交了很多朋友，学习了新语言，也发现了不少有意思的地方。”2018年代拉奇加盟丹麦球队霍森斯并效力至今，如今34岁担任队长，与爱妻和两个孩子享受着开心、稳定的生活。 利弊权衡 类似故事还有很多，其中大部分与切尔西有关，尤其是2012年至2020年期间。英国媒体因此给切尔西起了“租借计划”、“租借大军”等外号，中国球迷则戏称他们为“出租车”。鼎盛时期，切尔西每个赛季都要租出将近50名球员，俱乐部租借事务主管埃迪·纽顿强调道：“我们有很多天才球员，但多数人没准备好进入一线队，必须找个办法让他们继续发展。” 2024年从荷甲降级的阿纳姆维特斯俱乐部，当初每个赛季都会接收一些来自切尔西的“天才”，因为他们的老板也曾是阿布拉莫维奇。而在科巴姆训练中心，负责球员租借项目的工作人员多达10人。另据纽顿透露，俱乐部还会安排体育心理学家定期与那些持续被外租的球员谈话。虽然外界批评声不断，但很多当事人坚称“从未感觉被抛弃”，因为西伦敦俱乐部一直密切关注着他们的发展。 前切尔西门将教练、租借项目组成员洛利雄详细介绍道：“我们的组织和安排，在当时是极具创新意义的。俱乐部早早引进这些年轻人，是对他们天赋的认可。而且大家相信，通过努力工作，即便是那些达不到一线队标准的球员，也能给俱乐部带来转会费收益。” 卢卡库、萨拉赫、德布劳内……他们离开切尔西后确实取得了成功，但泯然众人、碌碌无为者还是多数，比如刘易斯·贝克(9次外租)、贾迈勒·布莱克曼(8次)、肯内特·奥梅鲁(8次)、以赛亚·布朗(7次)、加埃勒·卡库塔(6次)……纽顿强调：“不可能期待所有人都达到巅峰，但我们可以给他们取得成功的最好机会。连续被外租七八次当然不舒服，但球员也应该自问：‘为何不能留在切尔西？为何没有俱乐部愿意买下我？为何又是被租借？’” 究竟是谁的错？当事人往往会选择一种模棱两可的说法，比如“责任一半一半”。当年被国际米兰无休止地外租，隆戈和很多球员一样，没有拒绝俱乐部的续约条件。